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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散漫(三)–訪農莊(我的WWOOF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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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聯絡上WWOOF的農場主人!

因為風災的關係,其實已預料到中南部的地方損毀嚴重,去農場的機會比較渺茫……不過終於聯絡上台北的一位農場主人!苗栗那邊的主人也有回覆,但說颱風關係不方便接待,希望他們那邊還好吧!

聯絡上的是亞曼先生,農場在陽明山,其實就天母和北投往山上去一點點就是了。是一個小小的有機農場,感覺有點上馬鞍山後山邊的小農地;因為是在山上嘛,所以不會是那種很遼闊的就是了。

農舍是亞曼自己一個人搭建的,花了一整年的時間!好厲害啊……

到農場的第一個工作是拌醬油。棕楬色比我還大的埕一個個放在陽光底下,埕口罩著一塊綠色的網,網上面再壓些東西,可能是破的大片玻璃、輪胎加金屬蓋子,或者大塊地磚。因為夜裏有露水,或離開農場的時候不知道晚上會不會下雨,所以離開前都要把埕蓋好,以免雨水露水跑進去;早上到農場,天氣好的話就要把蓋掀起來,讓醬油們曬太陽。

拿一支木杓子,放進去拌,拌的時候要跟醬油講話,「今天發酵的不錯喔,繼續加油!」。李老師說,醬油在發酵,是活的東西,不是死的,所以要跟它聊天。拌的時候香氣都溢出來了。濃郁。每一埕都在不同的狀態,有些水跟豆子還明顯的分開,有些已經成漿狀了。真的,它不是死的,每天都在努力發酵。

拌勻後把網子重新蓋好,以防昆蟲動物跑進去,然後再去拌另一埕。成漿狀的醬油非常重,拌的時候真要把腰馬紮好才撈得起;亞曼卻力氣好大,好像不費力的一下一下拌。我果然是城市人新手啊。

狗狗在偷吃!

狗狗在偷吃!

然後要做的事情是做豆腐乳,其實就是廣東人的腐乳。拿一個平常我們裝腐乳的圓罐形玻璃瓶子,用筷子把一塊瑰立方狀的、曬好的豆腐磚放進去舖好第一層,也是最底一層。這一層要塞上七顆豆腐磚啊!還要點小技巧的,讓它們緊緊擠在一起。然後在縫隙之間,塞一點糖釀過的鳯梨。抓一把米,撒在上面;然後,再舖一層七塊,也要塞鳯梨。第二層的上面呢,要下點米麴和紅糖。第三層,就是最後一層,已經貼近瓶頂了,瓶頂有一點向內彎,所以只能放四到五顆豆腐磚。再下一點糖,然後最神奇的──咖啡豆!最後下米酒跟高樑酒,大功告成。封樽後要待上兩個月,豆腐乳才真的可以吃。我們廣東人吃鹹的豆腐乳,用油浸,有時加辣椒;台灣人卻吃甜的,真的讓我非常驚訝!很想嚐嚐看,不過得等兩個月之後……

做飯。廚餘拿去餵豬。吃的是他們自己種的米,涼拌豆腐用的是他們自己發酵的醬油。都好好吃。

洗碗的時候,不用洗潔清;開三盤水,從第一盤洗到第三盤,便都乾淨了。第一盤的水滿是油污跟食物渣滓,第二盤有點濁,第三盤已經是清且冰涼。第三盤的水可以留著再洗別的東西;第一、二盤就拿來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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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愛惜環境,與大自然共生,自己一手一腳在土地上生活。感覺真實,踏實。這樣才會真的珍惜。因為知道作物是怎樣種出來的,一點一滴,靠著泥土、雨水、陽光,慢慢的,並不能急躁,還得看著天的變化。

一陣風,烏雲攏過來,快要下面,就得趕緊跑下去,把醬油蓋起來。

每一天如是,聆聽著大自然。看著生命的滋長,並且明暸到,人的雙手毀壞的力量何等強大。工業的垃圾很快就堆積如山、上百年也不能被消化;你可以把水龍頭開得大大的,浪費潔淨的水;辛苦種出來的菜人們切掉三分之二才肯吃。同時亦明暸到,在大自然裏,陽光與雲之下,泥土以下,人的力量多麼渺少。小草不長你不能叫牠長,稻米長好必然要等收成的日子;你只能殷勤地、踏實地一步一墾。

如果可以,很想再學多一點農耕,再跟大自然好好聊一下天。

八月 24, 2009 at 1:42 pm Leave a comment

台北散漫(二)–看戲天

看戲天。一早起來跑去牯嶺街看第四屆新潮實驗室的<24H>,再接力跑城市舞台看台北藝術節的<低迴李爾王>。

在我心目中,牯嶺街小劇場就是香港的牛棚前進進,自己心底的幻想,其實之前從未去過牯嶺街看戲。

新潮實驗室已經是第四屆了,看過往的節目單都非常吸引;New Wave啊,想來該是新鮮好玩的玩意。這一屆在策展人林人中的策劃之下,好玩的是「24H」,就是各種創作日以繼夜的在牯嶺街小劇場這小建築的不同角落接力發生。我只看了劇場演出的部分,就是三齣戲在三層樓不同的地方演,觀眾看完一齣就得流動往另一層看下一個戲。

演出的主題都是從村上龍的小說<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作為引發點。

(太多東西想記,來不及好好寫了,先把重點記下來再說!)

布魯德13


在小小的黑盒裏面,置著幾張公園椅、一支當眼的公園燈、一塊板鞦韆,地面上舖散著落葉,中間還有一個小沙池。觀眾坐在三面的幾何黑木盒上,不是平板一行行的、而是三個的構造都不同的黑木盒,有些觀眾還得坐得好高,雙腳懸吊著。舖著長方形綠色假草皮的都是觀眾可以坐的位置。

我找個中央的位子坐下來,正面對著的牆壁,在放一些投影。

以人來人往個體穿插的方式開場

不時間以帶點瘋狂戲謔的小段舞蹈

每個人講一下自己的故事

兩個人在公園建立起奇妙的關係

黑面琵鷺的腳踏車


視覺畫面很強,氣氛一下子就帶出來了

氣球、白色煙霧、口罩加上呼吸聲,對「空氣」這個看不見的元素強調

雖說在創作時是以音樂為主導再配畫,但亦誠如創作人在場刊中所言,空間的感覺後來變得更重要了。個人覺得處理的非常好,即便是白天,二樓的表演空間不是黑暗的,陽光透灑進來,但氣氛卻出來了;陽光成為最重要的燈光來源。

頗為舞蹈化,差不多幾乎是個純舞表演了。

音樂人非常好!引領著整個戲…

我還滿喜歡這個戲。

手機場


獨角戲。故事講的是安琪是表演工作者,但受著親友的壓力,現在決定要去美國唸書,去一個新環境。從踏入飛機場開始。手機響起,經紀人說明天下午有個跟Johny Depp合演的戲的試鏡,機會非常大。超好的機會,怎麼偏偏在她千辛萬苦下定決心上飛機去開展新生活的時候來呢?機場中,飛機快要起飛,手機響個不停。安琪在不同人不同的意見不同的拉扯中掙扎。

很生活化,就像跟她在聊天一樣;不過於我是太生活化了,好像沒經過去蕪存菁或甚麼處理般,直接把整個場景呈現在劇場裏…但必須說,安琪王演的不錯,真的很有真實感,幾乎想要過去抱一抱她。

還想起shirlee在blog裏寫的,活脫幾乎是一樣!

牯嶺街blog:http://www.wretch.cc/blog/glthea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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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迴李爾王


看之前已經連續被三個人警告說非常悶、不好看,而且三個人都沒看完就逃掉了… 看完24H,只有45分鐘的時間從牯嶺街跑去城市舞台,午飯的時間都沒有,狂奔去捷運站再狂奔,八月的台北好熱哪!還要是坐三樓!跑到自己的位子的時候剛好開場。

形式化的進場,服裝刻意跳出某種時代,似乎想要脫離李爾王本來的時代,指向更為遼闊的面向。

演出特別之處是有聽障的演員,而演出裏是說話與手語並存。但說實話,看得很辛苦。一開場由一位手語演員做chorus,說了一大堆背景資料;我的頭忙碌地轉來轉去,又要看演員的表演,又要看字幕。一開始便投入不了,氣氛相當凝滯。而後手語與說話加上要看字幕真的讓人不勝其煩,把一半氣力都耗去了,完全無法投入看,一點情緒都沒有。導演處理上演員們的動作不多,肢體和台位很形式化,而且幾乎不動,很多時候就站著說一大段話。如此這般,我的確明白為何我那三位朋友都抵不到完場就跑掉。

有趣的是,跟24H的黑面琵鷺的腳踏車一樣,樂師是置於場中當眼位置,甚至比演員還要近觀眾。但這邊的樂師就真的僅是樂師而己。刻意採用了東方樂器,如揚琴等。可是看不出用心的原因(?!)

啊…真的蠻沉悶的一個演出…希望這週末的偷窺哈姆雷特之屋會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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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H: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 第四屆新潮實驗室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時間:2009年8月16日(日) 11:00

票價:600元

<低迴李爾王> 第屆台北藝術節

地點:城市舞台

時間:2009年8月16日(日) 14:30

票價:4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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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20, 2009 at 5:35 am 1 comment

台北散漫(一)–地下城

又到台灣來了。

前年跟Joyce soc’待過在高雄橋頭拍金甘蔗影片、順道遊了台北幾天,去年跟家人一大伙去過台中清境農場跟日月潭,這一次就先留在台北散漫一下。一直都沒想到自己會常跑台灣,可是就是緣份使然。本來打算環島或者去離島、農場等等玩一下,可是突如其來的風災,台灣東南部災情都很嚴重,不好意思也不可能去玩。作為一個旅客,大概最幫得上忙的事情就是留在台北別亂跑吧。

就閒閒的在台北四處逛逛,用本地人生活的步調。

<地下城>

在等他下班,可是夏天的台北天氣好熱,街上又滿是機車呼出來的廢氣,就溜到地下街裏去。才發現下面是另一個世界。在街上都在想,怎麼好像台北都沒甚麼人在街上走,店舖裏都沒人逛;原來啊,都躲到地下街裏去,避過烈陽和嗆人的黑煙。

中山地下街那邊有一個MOCA地下藝廊,就是台灣當代藝術館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的地下分部,開在地下街有一些小展覽,更加貼近民眾。有三個展品,佔了三個舖面的位置吧,叫「老,不休!(Old,yes)」,是與歷史跟記憶有關的題目。

不知道是MOCA的作風還是普遍台灣的藝術展覽都是這樣的,我一走過去,一位殷勤的導覽員就立刻過來跟我解說展品的觀賞方法、藝術家設計作品背後的概念和意義等等。這樣的安排也許是希望把藝術品普及化,讓一般不進藝術館的民眾都比較理解;可是同是卻在扼殺了觀眾自主閱讀藝術品的空間。而且這樣培養出來的觀眾也容易變得懶惰,習慣了得有人解說;作品也得依賴導覽員而存在,否則似乎不完整。上次在MOCA看作品也有同樣的問題--作品沒辦法獨立跟觀眾溝通,如果沒有導覽員解說,就失去了溝通能力;但當導覽員解說之後,可能性就全給關掉,觀眾只剩下說「哦,原來是這樣子」的餘地。在導覽員熱切的眼光之下,我也似乎無法用自己的方法去閱讀、觸摸作品,只能依照被教導的操作方法去「使用」。

記得我們畢業展的時候,一大問題也是作品沒辦法跟觀眾建立好溝通的方法。當然我們的作品的問題是另一種,是比較學術理論化,然後很多東西沒有轉換到一個可供觀眾閱讀的形式上,就變成一本本厚厚的research資料,卻還沒成為作品。

在MOCA及MOCA地下藝廊看這幾個作品的感覺是,台灣的作品在形式上不太強,跟內容、概念沒有結合的很好,就變成玩的部分就真的只是玩,而且是在導覽員解說之後就沒有深入探掘玩味的空間,而想說的事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在考慮觀眾閱讀的部分,大多只設計出一些看來好玩的點子,觀眾玩賞的時候卻沒辦法在閱讀模式或行為上對作品有更多層次的觸摸。

不過大多作品都比較大型,佔的空間比較多,也許跟台灣的空間比香港遼闊有關吧。香港的作品氣質上比較intellectual,形式很強;台灣的則比較著重背後的情感或要說的故事,形式上卻往有落差。這倒還蠻符合香港人跟台灣人思維氣質上的粗略差別--香港人比較智性,很精明;台灣人鄉土感情比較重,個性比較直率,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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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信步走到中山地下書街,好長的一條地下街,兩邊都是書店,甚至中間還有擺賣特價書的攤子。店員不多又沒管理員,顧客都隨便翻書隨便看、隨便坐在一角就埋頭苦讀起來,都沒有人在干涉。不像香港過度神經緊張、有空間潔癖的管理方式。書非常便宜,常常有折,但印刷又不賴、翻譯效率又很高。怪不得台灣圖書館都一副破落沒生氣的樣子--就根本用不著去圖書館嘛,直接去買或者去書店地板上看完就好啦。

再往前走,近雙連站的部分有一個區域,兩邊沒有商舖,牆壁上卻裝上了全身鏡。一團團的年輕人就聚集著,把校服換成休閒服,把自己帶來的節拍音樂接上喇叭調亮,對著鏡子練起街舞來。

香港就是很缺這樣的空間!只不過是把沒有的通道放給年輕人,甚至全身鏡都不需要(有當然是更感動啦~),我們只不過欠一點不用給管理員趕走的空間!只要有一片這樣小小的室內空地就很好了。路人在通過地下街的時候,又可以看到年輕人努力的模樣,也可以隨便坐下來,看看他們排舞的情況。根本就不需要建那麼多好高鶩遠的大型主題公園,這樣日常的場景已經是最好玩、最看不膩的了。

八月 15, 2009 at 4:50 am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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