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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t

洗熱水澡。好燙、好燙,好像要把渾身的皮膚都燙熟一樣;粉嫰的白都燙成了紅通通的。如此才能把沉滯的疲勞與摩天大樓間的鬱悶稍微驅去。哎,我的青天呢?呼──我買了那張靛藍襯著淺橙粉紅的格子餐桌布,把它帶那小小的草原上去。沒有紅酒,不懂抽菸,裝扮不了頹靡的味道,飾演世紀末青年的樣式卻不像樣。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點吧,女聲吱吱喳喳那麼的吵。就趁他也去洗個澡的空隙,匆匆忙忙的打,讓屋子裏只剩下嘩啦嘩啦的水聲、鍵盤的敲打聲、窗外那T7公路狂颷過去的汽車輪胎擦著地的聲音;她在浴室裏咳嗽,最後簾子刷地打開的聲音把僅有的空寂間隔切斷,完結。散落一點問號,空氣裏有澡盆餘溫蒸上來的濕度。我只喝清水,不懂得咖啡,喝酒會頭暈、想吐,不懂得醉。用透明玻璃樽盛載著的透明玻璃似的清水,倒住透明玻璃杯,一樣的透明、清澈。如果有點冷的話去煲一壺暖暖的。每次不把壺加滿,只煲一杯的份量;喝完就去操作過。天氣冷呵,一會兒工夫就都涼了。可別浪費,他教的。洗米的水留著,洗菜的水也留著。從前煮個麵開一大煲水,他說只倒你需要的,原來才那麼一點點,就夠了。剛剛好,把麵泡開,煮好,加上味粉,還有兩口湯可以喝。那麼減省,許多就便不必了。就是嘴巴不懂得減省,依舊滴滴答答不斷打,生產出來的文字那麼多。找份寫字的工作,把寫字的能量先耗去一半;搭巴士時還是源源不絕在想,要寫下的句子,好多。四十五分鐘的車程,熟悉的景物,響起樂曲,在腦子裏,抵抗煩人的電視廣告聲。是啊,下雨天,聲音愈來愈大,走避不及,都灌滿了。

Add comment 三月 25, 2009

Kiss

當兩天匯集成一天

困在房子裏

白天黑夜就不成為甚麼

空氣沒有流走過

時間留在指縫間

我一直以為舞是興之所致、是狂熱、是迷戀; 原來習舞者必須凝鍊、冷靜,在急疾、跳躍、旋轉的當兒, 每一個步都清晰簡明。 如何以澄明輕省來述說情感之深之重。 我常把呼與吸相逆、 前後與左右之方向矇混, 然在步與步之間, 喜愛那些滑移、扭轉、蹲, 裝作懂得, 一直動; 克服暈眩。 我只是想舞、想舞,因著一份深切的渴望,無法停止,想要舞。

讓親吻成就所有

別讓溫度逃脫

沙發上緊握我們的手

白色小獸就在角落閃現

熱在旋轉,捲落花朵的邊陲

在河流的底部滑過 遇上七彩斑爛的魚

然後輕輕的扭過身子 飄搖在空中

給你一個 永遠的

.

.

.

.

.

因為是那麼的充沛、結實豐盈,一如累累的果懸而未決, 要全心投入、不保留一點的,把一切都傾注、洶湧的, 是一種流動,全然的流動,在溫熱的河之中, 緊緊擁抱、拉著手、揚起、旋轉、踼踏、歌、高亢的哼、 所有一呼一吸在當中、沒被遺漏、全部全部都、 才能夠明白生命之美好,身體是盛宴,存在是慶典, 都細意愛撫過、親吻過,他日真要惜別,才懂得。 當我開始真正的旋轉,投入暈眩的不多不少之中, 讓自己空了,那麼便就飛舞,別拉著手, 而我們始終如一。

Add comment 三月 16, 2009

夢的碎片/081223-090114

我每天都睡很長。八至十個小時是很正常的。我同齡的朋友,由中學到大學,都說我睡得好多好早。別人在熬夜做功課的時候,我就睡了;從來不因為考試測驗趕功課而通宵。唱一晚通宵k要昏迷兩天,第三天還渾渾噩噩的;註定無法當夜貓子、派對動物。我是比一般人需要更多睡眠的。我很多夢。每一晚都多夢,夢境還很清晰,很細緻,很詳盡。好像我的睡眠把一半都貢給夢了般。

夢也許能有很多解釋,但我又不想那麼喋喋不休、歸根究底的;沒這個必要吧。就只把記得的夢點滴記下來,或許很有趣?

081213

我變了耶穌,但是帶點卡通紙板模樣的;正確來說,我是負擔著耶穌的形貌,但我的心理並不是衪。意識到自己帶著衪的音容,是看見媽媽以後的事;或許我成為耶穌,也是因為媽媽。看見她時,是在一個兵荒馬亂的情景下,她披著頭巾,也是卡通紙板,而她是瑪利亞。母親是童貞瑪利,那作為她的孩子,我就必然要是耶穌了吧。然後我必須前往某一處,去做一點非幹不可的事;她也一般。兩母子就這樣分道揚鏣;而其實我心裏非常不忍、捨不得,似乎今生就再無見面的機會了。外面又是那樣的危險我想護著頭飛奔過去,越過街角找回家的路,可是滾滾而下的泥石阻擋著我;無數路人也用手遮避著,注視著上方那塌方的懸崖。我跥著足,異常急躁;我是那麼的歸心似箭哪!不得已地想攀過一個滑溜溜的石崖去繞道回家;我就是在那兒碰上媽的。也不是在那兒就立時變了耶穌,是隨她的引導,進入一個小小的木教堂以後的事。在必須離開教堂、離開母親去獨自完成甚麼時,那逼切的非幹不可又脇連著深深的不由得的懼怕;我似乎真的就明暸到,耶穌在父安排下承擔世人罪責那個任務,是如何的重、又帶著如何的大愛去完成。

是在巴士上。爸在身旁。他也在嗎?好像有雨。往學校去。在掛念妹妹的同時。某處有地下城。老師呢?通道狹窄,但燈火通明。有吃老菜色的地方。香氣撲鼻。他們說就在這兒坐下來。可以嗎?你皺著眉頭。咦你怎麼換了髮式?和我一樣了。唱歌的人竟也在身邊了。我成了其中之一。在座位上。一左一右。說著。流汗。

本來是在海洋公園玩的。媽、妹和我三人。說起台北動物園。就想去。問妹你這兒真玩夠了嗎?出去了門票可是回不來的。妹還拖著不答。媽就爬上去了。那修理電燈的長梯是出口。媽你小心!怎麼不繞路走那易走的?天快暗下來了。動物園五點就關門了呢。攔計程車。關上車門,妹妹才說想玩機動遊戲。剛才不就問了你?一霎眼又在尼加拉瓜大瀑布處。是白色的商場隧道,還有一列月台兩條行人電梯。遊人如鯽。時間一到,膠幕升起;不想玩激流的躲在膠幕後。要玩的從小門越過去,滾過圓桶桶機關,就往瀑布下面掉!咦?他和梓為也來了?不要玩吧!很危險的!真的要玩嗎?真要嗎?我拉扯著你不願放手。

081220

火警。我們在一個大房間裏。外面是唐樓。不高吧。窗外有招牌。可以跳過去。不能跳嗎?大火蔓延得很快、燒到門縫了!把桌上的肉塊都丟到門縫處堵住。瞬間就燒熟了。消防員呢?他們兩個在講課。我指揮著。慌了一會才回過頭去找他們。怎麼樣?該怎麼辦?-很好。怎麼?-你們處理的不錯。然後呢?他們讚賞的滔滔不絕。在說教訓。火舌在門外探著頭。走吧!牽誰的手?爸的、媽的、妹的、你的。去!拿被單床墊去弄濕!護著自己。快!只剩下你我和不認識的人們。走避著。快!那裏還有!我轉身去看那不遠的招牌。可以跳過去的吧?那麼近?回過頭去看消防員。能點頭肯定我嗎?意志。不能死。我和你。還有親人。堅持。怎麼還不跳?等誰肯定?

081221

倉庫裏收著人的屍體。已經臘乾了,封好在藝術品裏。是我們幹的。死者是誰?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把它們臘封。可是怕被搜出來。不如快把它們埋到荒野裏吧?會否更危險?抑或躲在城市裏這個沒人理會的大倉庫更為安全?

航班飛往紐約。帶頭那輛機,機師不懂飛;他只會飛不穩的小飛機。用駕小飛機的方法來駕大飛機。左搖右擺、不定。退後、退後。像卡通鏡頭。滑落海面。趕緊穿上棗紅色的救生衣。怎樣穿的?你幫我一把!謝謝!往逃生通道跑!滑落水面。不太冷。沒事的,只要保持體力等救援來就好。你快上去找救援吧!是,你去!

090108

美居和錦英苑是緊貼著並生的屋苑;即是,一幢錦英苑的樓房緊挨著一幢美居的來生,堆疊成兩個不同、可是貼在一起的屋苑。在升降機裏遇上真光師妹;在錦英苑都遇不到真光師妹啊、是啊,在美居就總遇上許多、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是緊挨著的樓房。

家住在地下。玻璃窗望海。窗外是沙灘。黃昏日落,溫暖的。在窗前準備飯菜,說,到灘上吃好嗎?拿燭光、溫熱的美點和美麗格子桌布到灘上去,還有木桌與椅。我們的燭光晚餐,還有媽媽,等爸和妹回來。讓我把飯菜都預備好。

(寫了幾篇,發現文體會隨著夢的質素、感覺而改變。很有趣!有些是很畫面性的,有些是情節,有些是很急促的心理感受。有些很有條理有時序,有些跳接得厲害。有些慢慢地逗留在某段時光,有些跨了好一段時日。電影委實是造夢者發明的吧?)

090114

昨晚夢到臻。很多人在排隊。她非常幼小的,伏在我的膝前,我用臂輕輕摟著她。很愛憐地。流下淚來。想要一直守護著她。卻聽見自己說對不起。我已經有了一個人,要永永遠遠的守在他的身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給他生孩子然後好好照顧之類。所以無論我多麼的想要守護。所以即使我的心如何疼。還是不得不。對不起呵。原諒我當初進入了你的生命。你那麼幼小。在我摟抱著你的同時,另一個更為幼小,卻輕靈跳脫的你蹦出來跑到我面前。還佻皮地歪著頭看我抱著那個哭泣的你。這又是你麼?

出營前那些夢又回來了。又是小型的飛機,與媽及家人搭乘著飛往台灣。飛機總是像用紙板搭的,隨時可以撕開來。飛機總是極小而飛不穩的,卻從沒出甚麼意外。腦裏卻總是有同一個疑問:我們的旅行不是已經去了麼?怎麼又出發?我們正在飛往台灣麼?怎麼剎地又變成紐約?總是在飛行之中,不著地。著地了也虛虛浮浮,地殼總在漂移中。

Add comment 十二月 14, 2008

分場(舊文重貼)

1 啟始

2

3 風聲

4 在黑暗中行走的一個人.緩慢

5 靜止

6

7 大衣

8

9 無眠

10 風葉抖動

11

12

1. 頭髮 La Chevelure (Charles Baudelaire)

2. 被夜鶯驚嚇的兩孩童Two Children Threatened by a Nighttingale

2.1. 歌聲變得更加尖銳,訪客看見發光體四處跳躍

3. 被迫害的年輕女孩 A Young Persecuted Girl

4. 磁場 Champs magnetiques

5. 薇妲與寄生蟲 Venda and the Parasite

6. 食慾與性慾

1 歡愉

2 陳舊腳本

3 來自潛意識的幻夢

4 被壓抑者試圖讀下去

5 詼諧地戲擬

5.1 沉重的無力感在繽紛色彩與喧鬧中被彰顯

6 分割零碎與扺抗

7 竊聽者

8 背叛者

9 皇上夢歲

10 還童女子

1. 做愛

1.1. 急促而熱烈

1.2. 痛楚

2. 嘔吐

2.1. 每一次她都會嘔吐

2.2. 站在房子角落,開啟一扇小小的門,讓黃色的燈透進,她佇立著,呆怔

3. 稚童

3.1. 一個十歲的天真女孩

4. 女性對女性的愛戀

4.1. 她記起了曾經的親密,光滑細膩的質感

5. 佛洛依德的陳腔濫調

5.1. 誦讀佛洛依德的心理分析。天啊她簡直覺得這瘋子在胡謅

6. 男性身體

6.1. 這是另一個世界。無法拒絕,比女人更為神秘的另一個世界。

7. 雨水

7.1. 濕潤。是生存的、生育的基本。

8. 清理房間

8.1. 雨水把房間打得濕透,拿著抹布把每一個縫隙抹乾淨。

8.2. 滿身大汗,她坐在地上,半挨著身子,喘息。

9.

10. 受傷的脊柱

11. 門徒

12. 隱喻.詞彙

13. 流徙

14. 推銷員

15. 陰陽同體

16. 零零星星

17. 裸露的潛意識

18. 當所有毀滅時,__可以長存

19. 但是,我並不喜歡燈光

年老

傾頹

其下

神秘的含意

念佛

土狼的氣味

脆弱的、多孔的、容易被穿刺的

和恐懼並存

進入死亡的幽谷

一個大洞

嚮導

外在的腸子

剜去眼睛、剁去鼻子

或者說很悲慘地

黑暗白晝

饕餮

空白領域

多餘贅物

語言和舌頭

讓腹部消失掉

瀉滿一地

迷人的動作

不斷的剪紙

重複跌下

緩慢行走

浸沒

很具宗教意味的女體

然後被撕裂

瘋癲

然後很理性

男性的英雄崇拜

然後萎頓一地

一切破滅,而不可復轉

Add comment 十一月 15, 2008

天上的雲彩(舊文重貼)

天上的雲彩緩慢地流動。男子跟隨著空氣的步伐,徐徐步著。

有一個把女孩變成泡沫的故事,女孩聽了很是感動,因為她一直想要變成泡沫。她卻不知道,人是不能變成泡沫的,變成泡沫的其實是一條人魚。

女孩打開了她喜愛的童話繪本,大聲誦讀著她喜愛的故事。有時故事並不優美,可是她讀得很優美。

一個皮球滾到女孩的腳邊,女孩繼續讀完她的故事,才把皮球拾起。

白色的幼獸打了個跟斗,在女孩身旁出現;女孩與獸對望了好一陣子,互相逗玩起來。

男子蹲下,看著女孩與獸在鬧著玩,跑得團團轉。很久沒有見過這樣令人愉悅的情景了。男子嘴角泛起淺淺的笑,好溫柔。

女孩兒跟獸玩得氣都喘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獸乖巧的鑽到她身旁,挨靠著女孩。

男子用手推著地,緩緩站起,然後揚起手來,嘭!

沉重的鐵門關上,以後都打不開。

女孩撫著獸柔軟的毛髮,靜靜睡去。

女子進來,為她蓋上一張薄氈。素白衣裳的人逐一步進來,瞻仰女孩的臉容。

一個戴尖長帽子的人把右手按在女孩的胸口,唸起了聖潔的禱文。戴尖長帽子的人說,當榮光照耀,右邊的門開啟,父將用溫暖永恒地照耀你。

女子站在人群的後方,雙手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

「我那還未出生便已消逝的孩兒,你還可安好嗎。」

「如果父那裏是溫暖的吧,你便把光都一同帶去吧。」

人們親吻女孩的額角,然後轉身離去。走得不遠,就站在鐵籠的左手邊。

「女兒呀。」

「你終於都如此呼喚我了嗎。」

「女兒。」

「你不知道被母親背棄的孩子的悲痛。」

「我終於也能夠天真地笑,自如地轉圈,不是因為得著了從你而來的軀體,而是因為捨去了被你囚禁的靈魂。」

「我其實不可能有任何的悲傷,我只是那麼純淨無瑕地站著,一如原初的祼露,毫無羞愧。」

「沒有罪,就無悔恨。」

母親跪在女兒面前,乞求原諒。

「卻沒有救贖。因為還未有聖潔的人流血捨身。」戴尖長帽子的人說。

母親乏力,撒手在女兒之前。

女兒拾起母親乾枯的手,拖拉著那被咒詛的身體,把它毀棄在鐵籠的右前方。

人們揚起雙手,呼喊尊貴的美名。

然後一同逐步踏前,把揚起的雙手垂下,頭垂下。

「願祢垂憐!」尖長帽子說。

「奉美名。」人們同聲。

Add comment 十一月 15, 2008

我知道你的生活和我的不同,於是我嘗試用你的方式生活,後來我發現不能,因為我不是你。現在我發現,我能夠以你的方式生活了;這並不是因為我已經變成了你,只是因為,我已經不再相信,所謂「我」的這種說法。

她曾經是很愛我的。

我這輩子,迄今為止,認真的愛過四個人。我是指,愛情的那種愛。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情,因為,我也試過女女之間的愛情。其實並不難懂,也不過就是愛情。

每一次都無法寫下去。

我在想,我很想寫一本小說,寫一個劇本,拍一齣電影,做一個表演。

我腦海中有一千萬堆念頭,零零碎碎的飄浮著,無論我如何張羅,都只是拾得殘肢斷臂,左拼右湊砌不出一副完整軀體。

這是為何。

我不願意面對嗎?不願意面對自己所想做的,那麼鄙俗、那麼浪漫。

媚俗的粉紅色,和黃黃的燈。

濃濃的塗上眼影,拉上魚網絲襪。

不,我不是建構一個典型的風塵女子形象,我只是在描繪,一個我以為既媚俗又極為吸引的女子。很美。

說真的,我不清高,我看見她那麼狐媚,極為誘人。

又看見米白色的幼小的獸,攜帶著我所疼惜的她的臉孔。高難度的動作,在房間裏肆意躍動,玩得東歪西倒,不亦樂乎。

如果要吃,就儘吃些紅色的。

因為我缺血。我蒼白,我泛黃;我要很多很多的血。

為甚麼只是女子流血?

男兒流血不流淚

這個當然,男子沒有每月一次的鮮紅奉獻,他們有這個本錢。

女子可沒有,女子的血不夠用,還要留來哺育胎兒。

我真是覺得,男子很不幸。他們不能經歷生產的苦難,

胎兒終究不屬他們。

那麼遙遠,都是距離。

男子從來無法踰越,那肚皮內的親密,連丈夫與妻子都無法達致。父不是母體,那麼陌生。

Add comment 十一月 15, 2008

尋根嘛…

往他的大學旁聽. 最後那節課不太合口胃, 是有點難熬的… 不過聽聽大家說「尋根」或者上一代以至上幾代的故事, 倒也真煞是有趣的!

幾個女孩子一臉憂心的, 說著袓上實在沒甚麼故事, 自己著實問了, 都也沒甚麼興趣。結結巴巴說些生硬的資料來, 就好像講些統計或分析資料似的遙遠而漠不關心; 又著急的再問問題, 擔心著功課該如何做。

想想自己, 因為和母親、婆婆都親愛, 阿姨們表親們怕聽老人家嘮嘮叨叨說往年, 我就偏愛倚著這兩位母親聽故事。所以不必問, 都能娓娓道出許許多多我還未出生的我家族的故事。

一直都想記下來, 這些有趣的故事; 卻是總在躊躇: 用甚麼結構好呢? 怎樣創新呢?   這陣子看三毛, 卻又在想, 哎, 為著這些煩惱而不寫, 又為何呢? 就老老實實的忠於自己的感覺把很想寫的寫出來吧。當時小時候搖著筆桿那種自信與心愛及悠然自得, 也不過因著誠實真摯而來。我的強項大概從來不是甚麼實驗性或者結構概念性的, 我想一直只是沿於我細緻的觀察與感受。因為壓力而都忘了這些, 失掉了在生活中找趣的閒心童心, 所以作品都做不出字都寫不出來了。嗯嗯, 就這樣單純的寫吧 :)

<關於我的袓籍–三條河的地方>

廣東人把家鄉喚作「鄉下」, 我們一般對鄉下的想像, 大概是落後的農村地方吧。鄉下於我來說並不太過遙遠陌生, 因為從幾歲大開始, 就有每年跟外婆和媽回鄉行清, 亦即是清明時節掃墓的習慣。

我的鄉下並不太遠, 但又不算是香港人的「熱門鄉下」, 像惠東潮州等, 說出來總半桌人和應。她有個樸實得來帶點詩意的名字, 叫三水。媽媽說我們的家鄉有三條大河, 所以便是三水了。我喜歡這種直接而實在的名字, 泥土的氣息都在裏面。三條大河的地方, 自然是好地方了, 婆婆總是說三水是個物產豐饒的好地方。我小時候總以為, 誰都要誇自己的家鄉啦, 大概個個家鄉都那樣富饒; 直到去過乾旱貧瘠的黃土地方, 才驚覺婆婆之言真的不差。

Add comment 九月 12, 2008

啃書

最愛追看的網誌突然不愛看了.

回來一週瘋狂的啃書. 從今天開始為自己看的作一個記錄, 大概會有趣吧?

首先是清理堆滿一書桌的一個月來的香港報章, 還有精選的星期日生活, 都是老爸給我留下來的. 看我家的閱報傳統多麼強! 我沒說一句他都給我留了那許多, 奮戰了兩天才看得完. 呀那只是報章, 快快看過, 星期日生活那些當然還沒嚼得完.

然後是旅途上資料不足遺下來的一大串不解, 必須鑽進圖書館裏看個究竟, 否則不心息. 就借來一大疊關於基督教, 伊斯坦堡等的書.

小行結束, 想念起那個流浪的女子三毛來, 又跑去借了幾本. 第一次讀她的悲傷, 哭得我不成樣子. 她的故事一捧上手就放不下來, 只好乖乖的一直讀到圖書館裏的都完成吧. 以前只讀了荷西在的時候, 今次卻讀到了以後的日子. 每每晚飯後在床上讀得哭, 又不敢放聲怕嚇到家人. 大概家人都習慣這個神經女兒總會讀故事讀到泣不成聲吧… 讀到忘了致電給他, 他電話來了我哽咽著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又哭了. 嚇著了他.

還要追看自己的稿子有刊的舞蹈手札, 和一眾藝文誌如文化現場, am post等呢.

 

也是好的, 閱讀是最能讓我安靜下來的. 還悄悄為我那支乾涸得很荒廢掉的筆補回點點失落的養份. 讓它們不在那麼生澀吧.

Add comment 九月 12, 2008

我讀到他寫:在這餐廳,拿著她的相片,執起筆桿,這樣就兩三個小時

時差

無法擁抱

無法觸碰

無法分享下午的陽光

無法一起進饍

無法傾聽

無法撫摸

如果我能夠如此愛一個人而能保持堅壯 平靜 快樂 健康的話

親愛的 其實我明白 你說我的依賴是甚麼

如果時光可以挽回的話

這是我二十二歲的人生裏唯一一次真心想這一句話

我無法衝破自己的軟弱

單單是想像都覺得那樣悲傷

我真是個 受盡寵愛的孩子

Add comment 六月 20, 2008

文字 — 志剛的戲隨想

船在黑暗之中亮著微弱的燈光開始啟航
我踏在黑夜烏密的浪濤頂端
一直在公路上往前走
街燈飛逝 雨點驟落
一排排歷史巨人的灰白頭像在我身旁急速掠過
我開始質疑
道路規整的路標 發亮的箭咀
是否正把我領向一個沒有的國土
車輪高速轉動 速度超越了可以承受的摩擦
漸漸離地 軸心脫開
鋼鐵的身軀披帶著千年的塵埃
繼續不間斷地往前飛去
字符已經看不真切 句子的陳設被解構
標點符號懸浮在空中 語意散落一地
所有話語脫離了原來的意指
連聲線都給換掉 餘下一幅幅色彩斑爛
臉容模糊的頭像 熟悉非常又永遠記不起
在偉大口號的嘈雜背景音下
齒輪滾動 滾動
三個幽靈
蒼白而斑爛的臉容
悲慟而無力的肢體
在甜美鋼琴音樂之下
撐著那無力承載的小船
張口喊話
不明的語文

高呼不懂得的話

Add comment 六月 1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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