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散漫(一)–地下城
八月 15, 2009
又到台灣來了。
前年跟Joyce soc’待過在高雄橋頭拍金甘蔗影片、順道遊了台北幾天,去年跟家人一大伙去過台中清境農場跟日月潭,這一次就先留在台北散漫一下。一直都沒想到自己會常跑台灣,可是就是緣份使然。本來打算環島或者去離島、農場等等玩一下,可是突如其來的風災,台灣東南部災情都很嚴重,不好意思也不可能去玩。作為一個旅客,大概最幫得上忙的事情就是留在台北別亂跑吧。
就閒閒的在台北四處逛逛,用本地人生活的步調。
<地下城>
在等他下班,可是夏天的台北天氣好熱,街上又滿是機車呼出來的廢氣,就溜到地下街裏去。才發現下面是另一個世界。在街上都在想,怎麼好像台北都沒甚麼人在街上走,店舖裏都沒人逛;原來啊,都躲到地下街裏去,避過烈陽和嗆人的黑煙。
中山地下街那邊有一個MOCA地下藝廊,就是台灣當代藝術館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的地下分部,開在地下街有一些小展覽,更加貼近民眾。有三個展品,佔了三個舖面的位置吧,叫「老,不休!(Old,yes)」,是與歷史跟記憶有關的題目。
不知道是MOCA的作風還是普遍台灣的藝術展覽都是這樣的,我一走過去,一位殷勤的導覽員就立刻過來跟我解說展品的觀賞方法、藝術家設計作品背後的概念和意義等等。這樣的安排也許是希望把藝術品普及化,讓一般不進藝術館的民眾都比較理解;可是同是卻在扼殺了觀眾自主閱讀藝術品的空間。而且這樣培養出來的觀眾也容易變得懶惰,習慣了得有人解說;作品也得依賴導覽員而存在,否則似乎不完整。上次在MOCA看作品也有同樣的問題--作品沒辦法獨立跟觀眾溝通,如果沒有導覽員解說,就失去了溝通能力;但當導覽員解說之後,可能性就全給關掉,觀眾只剩下說「哦,原來是這樣子」的餘地。在導覽員熱切的眼光之下,我也似乎無法用自己的方法去閱讀、觸摸作品,只能依照被教導的操作方法去「使用」。
記得我們畢業展的時候,一大問題也是作品沒辦法跟觀眾建立好溝通的方法。當然我們的作品的問題是另一種,是比較學術理論化,然後很多東西沒有轉換到一個可供觀眾閱讀的形式上,就變成一本本厚厚的research資料,卻還沒成為作品。
在MOCA及MOCA地下藝廊看這幾個作品的感覺是,台灣的作品在形式上不太強,跟內容、概念沒有結合的很好,就變成玩的部分就真的只是玩,而且是在導覽員解說之後就沒有深入探掘玩味的空間,而想說的事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在考慮觀眾閱讀的部分,大多只設計出一些看來好玩的點子,觀眾玩賞的時候卻沒辦法在閱讀模式或行為上對作品有更多層次的觸摸。
不過大多作品都比較大型,佔的空間比較多,也許跟台灣的空間比香港遼闊有關吧。香港的作品氣質上比較intellectual,形式很強;台灣的則比較著重背後的情感或要說的故事,形式上卻往有落差。這倒還蠻符合香港人跟台灣人思維氣質上的粗略差別--香港人比較智性,很精明;台灣人鄉土感情比較重,個性比較直率,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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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信步走到中山地下書街,好長的一條地下街,兩邊都是書店,甚至中間還有擺賣特價書的攤子。店員不多又沒管理員,顧客都隨便翻書隨便看、隨便坐在一角就埋頭苦讀起來,都沒有人在干涉。不像香港過度神經緊張、有空間潔癖的管理方式。書非常便宜,常常有折,但印刷又不賴、翻譯效率又很高。怪不得台灣圖書館都一副破落沒生氣的樣子--就根本用不著去圖書館嘛,直接去買或者去書店地板上看完就好啦。
再往前走,近雙連站的部分有一個區域,兩邊沒有商舖,牆壁上卻裝上了全身鏡。一團團的年輕人就聚集著,把校服換成休閒服,把自己帶來的節拍音樂接上喇叭調亮,對著鏡子練起街舞來。
香港就是很缺這樣的空間!只不過是把沒有的通道放給年輕人,甚至全身鏡都不需要(有當然是更感動啦~),我們只不過欠一點不用給管理員趕走的空間!只要有一片這樣小小的室內空地就很好了。路人在通過地下街的時候,又可以看到年輕人努力的模樣,也可以隨便坐下來,看看他們排舞的情況。根本就不需要建那麼多好高鶩遠的大型主題公園,這樣日常的場景已經是最好玩、最看不膩的了。
Entry Filed under: 逃跑的旅人誌, 閒話家常. Tags: MOCA, taipei, 台北, 地下藝廊, 捷運盃街舞大賽, 捷運雙連站, 中山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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