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ce? Choreography…??

八月 31, 2007

很難, 真的很難。

舞蹈能如何用作論述與表意的工具? 作為一個沒有真正浸淫過於舞蹈之中的人, 我乏力理解。

或者太困鎖於窘迫的所謂舞蹈詞彙之中, 突然無法自如地抽身看。不過這卻是每一個坐在”編導”位置者, 所必須面對的痛苦處境。它的魅力在這裏。

每個創作的排演都是痛苦、艱鉅的。在文字上工具手到拿來, 起碼錯了都只是按個backspace, 煩的只是你一個人; 在錄像之上要兼顧多很多機器, 機器不行就不行, 它不賣你的帳, 還有景、演員、crew, 並不是個人的事; 到了劇場之中, …… 多到簡直, 無法數說。

文字工場的想像模式裏… 董啟章在<天工開物.栩栩如真>裏反覆強調的這種獨裁而自戀的創作世界的方式, 的確魅惑非常… 我只需要想像, 所有的可能世界倏然成真。

錄像於我而言其實是太過於實體化的。想像的經緯因為闖入耳蝸的聲響與刺痛眼簾的光影而被攔住, 切去了許多枝條。 所以起碼, 起碼不要直直的「說故事」。

劇場卻… 劇場竟那麼狐媚。

演員就站在觀眾的眼前, 伸手可觸; 他的呼吸看得見, 幾乎隨之而起伏; 景物、道具分分明明的躺在那裏, 連產生幻變燈光的燈筒、燈架 、電線, 至於強烈光芒的灼熱也是如此的實在。/// 想像的經緯卻愈來愈寬闊、愈來愈宏大、慢慢延展到地平線以外、意識與潛意識的交匯核心處// 我看到思緒的軌跡在交疊、運行,與那些微乎其微的呼吸、心跳顫動相互干涉,不斷擴展,直至無垠… …

關於City and the Self的筆記

在一些可能暫時界定作對立面的二元分位上感到迷惘。

事實上排練經過最初期的概念、到jam、到定下框架,現在進入整合微調的階段,我們陷失了一定的迷失。

從一個議題或論述出發去編排一個舞蹈作品,其難度與挑戰性是顯然易見的:我們並不想把事情簡化為幾個情緒感覺,或者一兩個題旨,便引申出一連串舞蹈動作。我們對議題持開放性的態度,希望留下討論空間,而避免下草率的結論,也增加了事情的難度。

舞蹈可能是一種比較精煉抽象的語言,因此當用來討論在文化以至理論層面皆複雜的城市議題時,年輕的編舞感到乏力。

採取以即興、舞者肢體出發的排演方式,編舞遂墜入一個困局:當formpattern成為主要的著眼點時,與出發時的意義脫離了緊密的關係。然而這未必是真正的困局

我們必須更為抓緊中心的題旨,並以舞蹈語言把題旨轉化成一個可觀可感的演出。

在排演以情感(emotion)為主導的舞蹈作品時,事情是否較為容易呢?觀眾容易陷入情緒的流之中,受到共鳴,被感動。Bertolt Brecht的alienation effect關於要觀眾抽離思考的部分,在舞蹈之中又可以怎樣實踐、如何詮釋? Preview那一天嘉源被critic得很厲害,那幾小時的談話非常harsh。這樣的critic是彌足珍貴的。在旁觀察的我在想,這個作品所挑選的題材和方法,均是令critic更為harsh的原因之一。如果說是一個敍事性的演出,焦點會放了在如何表現情節,這或許對於一個新編舞家來說,是比較易於入手的;而一個以情緒或感覺為主導的作品,排演上會比較易處理,舞蹈動作的肢體表現感體到底是比談論一個話題輕易。而在一個議論性的演出中,大家的腦袋都會理性起來、分析起來。咦…如果能夠做到是讓觀眾思考的話呢…

觀賞經驗(viewing experience)是極重要的考慮環節。

既然稱之為一個「演出」,即是當中有觀眾,因此必須考慮觀眾的觀賞經驗。Theatrespacescenography時有一個同學問,舞台上那麼多象徵、那麼多符號,其實觀眾閱讀到那麼多嗎?Bee Wan這樣說,那些厚重的東西、背後的意義推演,是冰山的基底;而觀眾看到最後提煉出來的,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一角。

但是這一角,是否意味著創作者可以以「留待觀眾闡釋的權利」為由,任意做出讓觀眾難以理解、晦澀難明的艱深作品呢?這是很需要討論的一點,斷不能以簡單的對或錯來妄下定論。我認為,「以商業化及通俗口味、直接的語言來迎合觀眾」或者「曲高和寡的藝術門檻」均有其偏頗之處。於我來說,表演藝術的魅力在於其即場性,它必須發生在某一個時空,演者與觀者共同呼吸的奇妙場所--這是溝通,是交流--而藝術作品之所以要成為藝術作品,難道其本質上能不包含「分享」這個元素?在這個信念之下,藝術家於創作時,觀者/讀者的位置已然存在。

作為創作者,我們要更為清楚自己的走向。

The form is the content.

考慮形式與內容的緊密關係。

沒有甚麼形式是好或不好,任何形式都有其獨特之處。但當我選取了這個形式時,我是知道,我認為,我相信,這個形式在表達這內容時是有它特殊而不可取代的作用的。好像阿yuk當時critic我Emotion Plagiarist 那個用影印機做的錄像作品時,質問我選取的第一張影像--我那時只是想了一個form,我覺得那個form非常的好,在process中表現了很多;但阿yuk卻提醒,content究竟佔一席位,觀眾會想,為甚麼會是這張影像,而不是別的?是否有任何特殊的意味?Every little parts count.在一個作品之中,每一個決定都是那麼相互交纏,密不可分。

對過程的看重

嘉源感動於一眾舞者在排練中逐漸培養出默契,於即興中表現出來的肢體的sensibilityawareness,在我看來是極為有趣的。嘉源重視舞者的創作與個體性,這是一種信念,也是一種方向。排練的過程極有意義,我們所看的,未必是一個演出。在目前的階段,我會說是艱困的,因為嘉源採取了許多並不容易的方法。看黑鳥之後,他有感而發的說,為何自己未做過很typical dance piece,就要去做一些很「突破」的事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如何說,但我想起Walter所說的,又想起Grotovskipara-theatre。劇場(或者表演藝術),是不是就只是讓觀眾看一個演出,僅此而已?Walter談到的是承傳,與及修煉;中得心源,不只是一次演出,而是long term的。

Entry Filed under: 劇場中的生活、學習、創作, 我的作品, 看劇場, 說劇場. Tags: , , .

Leave a Comment

Required

Required, hidden

Some HTML allowed: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pr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Trackback this post  |  Subscribe to the comments via RSS Feed


創作型人勁旅

我的其他部分

我愛的朋友都很帥!

嘗試把自己分類

fee'z flickr

More Photos